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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畔全是监护仪发出的提示音,浑身滚烫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,拖着仿佛被汽车碾压过的身体值大夜……说起不久前的经历,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ICU副主任医师冯全胜无奈又夹杂些许自豪地笑了,他说,“阳”了之后一天没歇,像他这样的战友还有好多。
随着新冠感染人数的激增,全国多地迎来重症救治高峰,本市多家医院急诊与重症量上升至历史高位。如何提高重症患者的救治率,降低病死率成为医院工作的重中之重。“目前重症高峰处在平台期,重症的高峰还没有过去。”冯全胜介绍说。
医院的重症医学科,也就是ICU,一直就是抢救重症、危重症患者的重要阵地。但刚刚过去的这一个月,这个科室犹显重要。
三中心医院ICU设有30张病床,根据相关规定,常态下的收治率为80%,最多时不过24名患者。冯全胜印象很深,12月5日,他刚从水西医院“红区”归家,居家隔离一结束,“患者一下子就上来了,每天都得收治五六个危重的,不仅全部收满,科里还临时加了三四张床”。
高负荷运载的状况,一直持续到现在。与之相对的,是医护人员一再病倒。最困难的时候,科里每天能到岗的医生不足1/3,其中一多半还是带病上岗。
12月17日那天冯全胜值大夜班,上班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发冷,但因为太忙,下班后才想起了量体温,一量38.6℃。“那阵儿科里实在没法再歇人了,再歇就不能正常运转了。”咬咬牙,冯全胜靠吃退烧药扛着,一天都没休息。可直到“阳”过的第三周,嗓子疼、咳嗽和鼻塞等症状还没有退去。
“这轮救治,所有医护人员都不容易,但危重症对医护的要求比较高,不是一般医护都能支援,像呼吸机、ECMO,可能很多医护都不会用,我们真的不能歇。”和冯全胜一样,还有他的战友们。同科的支永乐医生“阳”在了感染最高峰,为了分担科室工作,他高烧39℃值24小时大夜班,顾不上吃饭,没时间睡觉,一夜收治6个患者。
同事李智伯主任医师,“阳”了症状不重,但父母、妻子、两个孩子全部高热。每天中午,李智伯急匆匆赶回家做上一顿午饭,再赶回医院继续工作,同样没请一天假。
科室主任、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国内知名重症专家徐磊,更是以六旬之龄在本轮防治中几乎一天未休,顶着“刀片嗓”每天会诊、开会、查房等等忙个不停,短短月余时间,瘦了九斤。
静静的ICU里,护士长倪崴莲带领护士们不时来回走动,停在每张床位前,频繁而仔细地检查、记录病情变化,调整化治疗方案。一些非气管插管患者趴在床上,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实施清醒俯卧位通气治疗。
俯卧位通气又被网友戏称为“新冠趴”,是一种简单、经济、有效的呼吸治疗方式。具体来说,是让患者在俯卧位状态下进行呼吸或机械通气,用以有效改善患者的血氧饱和度,也能有效改善肺通气/血流比例,帮助肺及气管的分泌物在重力作用下得到良好的引流。
然而这却极大地增加了医护人员的工作强度。“目前收治的患者中,超过70%都需要俯卧位通气,按规定每位患者一天要俯卧16小时,每4小时由医护人员来翻一次身。为一位ICU里的重症患者翻身,既需要顾好管路,又需要众人协力,少则5人,多则7人,一个班下来,真是‘累麻了’。”护士长向洋说。
医护人员的忘我付出,硬扛过了重症救治最为艰难的时期,随着战友们陆续返岗,人员稳定,冯全胜和同事们的压力小了许多。“目前的救治是有效、有序的,患者的情况都在逐步好转,一些患者已经从ICU转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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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ICU是守护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,没点儿想法,没点儿信念,没法儿在ICU里坚持下去。”冯全胜如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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